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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合同作为证据在民商事纠纷中的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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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明湖 三赢律说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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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作为证据而提交的合同属于书证,有何特点?

02

B.面对对手所列的合同证据,应采取何种策略?

03

C.作为证据的合同,我们重点要看什么?

04

D.反思:重视合同风险,从合同起草与审查做起



作者 | 张明湖 三赢律说





前言:看了一个报道,广东佛山市的民商事纠纷中,合同类纠纷占比达到了71%,具体见参考文献1;虽然放眼全国范围,存在地域差异,且该分类也并不严谨,但仍然不难看出,合同纠纷在民商事诉讼中非常常见。有些纠纷虽然不是合同纠纷,但是双方举证往往也会涉及到相关的合同,这一期,继续聊聊合同,作为证据在民商事纠纷中的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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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为证据而提交的合同属于书证,有何特点?

从法定证据分类来看,合同显然属于书证,那么书证有什么特点?见参考文献2,书证作为各种诉讼活动中使用最广泛的证据之一,其证据功能的发挥乃是依靠文字、图形、符号等所表达的思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合同作为书面约定,其具体约定以合同条款的方式体现。需要注意的是,合同的效力存在有效、效力待定、无效以及可撤销四种情形;存在约定解除条款、法定解除情形也会影响合同效力;且合同是存在生效时限的。《民法典》中有专门的一编就是合同编,共计526个条文,几乎占了整部法典的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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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类似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可能光一个工程合同的专业名词解释就已经可以独立装订成册;如果涉及到多方的民商事纠纷,相关的合同关系可能会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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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对对手所列的合同证据,应采取何种策略?

借用王新平律师的质证思路,先从证据的三性“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去进行分析,且应该先从关联性开始入手。如果对方所列的合同与案情无关,则属于无效举证,这是毫无疑问的;然后才有必要考虑合法性、真实性;这个质证顺序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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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近期就接触了这样一个交通事故纠纷小案子:一位朋友倒车,与后方车辆发生了擦碰,保险虽然已经理赔,但仍被对方告上法庭。对方诉求主要就是要索赔误工费和租车损失,主张赔偿其作为运营的网约车,因为车辆维修而导致的误工导致应得利益减损以及按均摊计算的租车损失,其中列举的证据就有一份他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事发时的时间根本不在该租赁协议赁期限内。笔者不确定是对方疏忽还是在起诉状中故意留了一手,但是很显然,这样的证据,非但不能支持己方的诉求,反而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疏忽给自己挖坑。

前段时间曾一口气看了一本关于诉讼策略的书,张怀奇律师根据其代理的一个经典案例,经历了一审、二审;另诉、申诉等拉锯战最终反败为胜,写成的《出奇制胜:诉讼代理战术》,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看看。其中有一个招,就是利用买卖合同中对卵石规格的明确约定反过来证明对方违约在先,笔者暂且叫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吧!我们当然不能寄望于对手会如上文提到的那样犯这种极其低级的错误,但是在民商事纠纷中,尤其是涉及到合同本身的纠纷,先质证;然后判断合同效力,然后才是研究合同具体条款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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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作为证据的合同,我们重点要看什么?

(一)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




如果合同只是作为相关证据,比如前文所举的交通事故例子,那么当然先看关联性,然后从合同主体、合同生效时间、签章等方面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不要求进行严格的形式审查),最后才是重点看跟对方诉求相关的部分条款。这里笔者就不再具体展开。


(二)实质审查为主,形式审查为辅。




如果案件本身就是合同纠纷,说明合同内容才是案件的争议焦点,则应当进行严格的合同审查,也就是对出资及增资减资、退出条款、争议解决、违约条款以及权利义务等具体的内容条款,都需要逐条解读;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庞大的专题,难以三言两语描述清楚。什么才是重点?还是举例子说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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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涉及到股东退股方面的纠纷,股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及股权转让、退出以及违约条款就尤其重要。实践中,就遇到这样比较难以处理的情形,一种是合作协议签订时,设置了各种条件,限制股东在规定期限内不能随意对外转让股权、不得离职、不得退股,股权结构上大股东属于绝对控股,前期由小股东经营管理,因为一直亏损而被大股东排挤,小股东寻求安全退股;一种是合作协议约定非常简单,对违约条款、退出机制几乎没做规定,同样也是大股东占绝对控股,问题是前期一直财务出纳及实际经营管理都由大股东一手操持,账面上基本没盈利(但实际上账目不清,且未经过清算,且小股东未违约,仍对公司前景看好),大股东逼迫小股东退股。显而易见,查遍《公司法》,所谓的股东退股,实践操作中,要么就是内部或者外部转让,或者达到法定条件通过公司回购股权并进行减资变更来实现退出,又或者最极端的方式就是持有10%以上股权的股东,通过发起解散公司之诉,来实现公司清算退股的目的。但无论哪种方式,司法实践中要求的标准都非常高,尤其走法院的清算程序更成本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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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对相关法律规定未必能有清楚的认知,但是对于合同约定,以及违约可能造成的后果还是能够理解的;这种情况下实际选择并不多,跟当事人沟通往往才是解题关键。因此针对上述情形一,笔者的做法就是,把工作分成两个阶段,首先从合作协议(合同)审查入手,起草一份法律意见,就合同的效力,以及与退股诉求相关的条款进行深度解读;在此基础上,再根据《公司法》中规定的几种退股情形,结合合同约定,把可供选择的路径逐一进行论证分析。简单来说,就是先理后法,先礼后兵;这就是明显违约又不希望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实现难度就可想而知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要协商退股一条路可行。战略上方向确定,战术上怎么实现就见仁见智了,只要合法没有什么不可以尝试,比如大股东不愿意谈,那就从财务、税务甚至是人事管理入手,总能找到对方破绽攻其不备,此处省略三千字……上述情形二,合同约定简单,但合同审查的流程仍然是找寻突破口的关键,只要未达到约定退股条件,又不符合法定的退出情形,除非一拍两散解散公司并进行财产清算,否则大股东想要把小股东踢出局也是不容易的事。当然,此案中,关键在于账目不清,双方对公司估值以及盈利能力有巨大认识差异,且小股东由于长时间不行使股东权利,难以收集证据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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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反思:重视合同风险,从合同起草与审查做起


从当事人角度而言,往往很多民商事合同在签订之初,就已经为自己埋下了巨大的隐患,这是纠纷发生的根源。两种合同,尤其需要注意风险,一种是简单合同,条款惜字如金,对很多潜在风险视而不见,未做任何约定(熟人之间尤为常见);一种是复杂合同,事无巨细且涉及很多专业名词,合同约定长达几十上百页……不管合同篇幅如何,合同审查与起草是一项非常专业的工作,绝对不要掉以轻心。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诚实信用、相对公平才是生意人长久合作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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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说到底,打官司最终打的就是证据,合同无疑是书证中非常重要的一种,因此,提高合同审查的能力,合理运用各种解释技巧,并立足于企业管理者的高度审视合同约定的内在逻辑,从中找寻对己方有利的支撑,是法律人非常重要的一项技能。


参考文献:

  1. 1.      网易新闻,案件总量高位运行,合同类纠纷超7成!

  2. 2.      王新平,《民事诉讼证据运用与实务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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